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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4To Mr.Panda - [微凉拥抱。]

亲爱的熊猫先生:
我喜欢胡乱给你起绰号,所以你一定知道我是在叫你。熊猫先生,新年快乐。
我昨天走在冬天的大路上,风吹得我头疼,于是我就想起给你写一封信了。我还想着把这封信写得尽量脱离现实,尽量避免一切人的对号入座,只有我和你。我写你看,我说你听。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居然没有收到过你的信,当然你也没有我的。我们就像是说好了似的,总是做相同的事,有相同的思维,有时还会异口同声地说同一句话,就像我们从来不给彼此写信一样的默契。但原谅我要打破这份默契了,因为今年的冬天很冷,我已经不能把我那冰凉的企盼藏进温热的心口了。我昨晚又梦见我们一起跳上了火车,你递了一封信给我,我笑着笑着就醒了过来。
其实我有好多企盼,为了我们的默契,我都把它们藏起来了。
藏在头绳里,藏在玛瑙手链里,藏在心口。于是我一做梦,它们都钻进了我的脑子。
他们老是要让我形容你,我支吾着说不确切,于是他们着急时身后窜起的火焰似乎要把我卷入腹中。他们时有时无,我总在特定的时间才能看到他们,像一些时令蔬果的出现会有自己的时间。而那些一直沉默着微笑着的人,却好似一直伴我身边。
我说不能很好地形容你,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我曾拿了一个晚上和人聊天,他说起他的事情滔滔不绝,像他每去一个地方都喜欢先去看那里的山,像他高兴的时候会脱掉上衣奔跑,像他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点草莓味只是因为那会让他强烈感受到某个夏日的回归。
可他从来不谈,出现在他的诗句里的第三人称。
那天我站在江边的冷风里翻他的诗集,冻僵了思维和双手。我的目光曾过久地停留在某一页 ,但我什么也不问。
这样你信了吗?
我不是真的想要答案。
我可真喜欢那诗集里的字句,很多年前它还是稚嫩的,可它会生根发芽。现在它就像一座森林,我很迷恋它,却不会因此而明白它。我会在里面迷路,因为那毕竟不是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呢?
我以前向别人交代时,我总爱说我的世界是一个容器。但自从有人为我的容器凿开了门,容器就消失了。只在原地上留了一圈印痕,那是我虚设的屏障。从那时起我就不再在密不透风的容器里生活了,我开始需要阳光空气和水,于是我变得患得患失。我依旧被那圈印痕禁锢,别人走不进来我出不去。我陷入了易于依赖又必须独立的困境。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如果也是一个容器的话,我不会自私地凿窗进来,但要让你记得我。
我曾做过很多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在海滩上写你的名字,在吹熄蜡烛之前许下关于你的愿望,我把好运锁挂在某座山顶,在口干舌燥的暴走之后会想你今天过得好不好。但我惯于逃避,甚至不甚清楚你是否真的存在。
我惧怕亲密无间。
也许你和我一样享受距离的安全,彼此微笑时的秘密。不愿承担走近之后的风险,不愿为平俗的冲动所奴役。即使有一天我快乐地跳到你身上说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们依旧隔得很远。
最好的结果是我们不失自我地相爱,最糟糕的结果是我们不承认与人相处本身就带着距离感。
我喜欢你给我看你的作品,画也好,照片海报都好。那是我能了解你的方式之一。
尽管密密匝匝的铅线越描越孤独。
兔子爱过狮子,爱过鹰,我想它或许也爱过蓝色的熊。
童话的最后,兔子找到了兔子。
我依旧乐观,即使我很矛盾。
归属: 微凉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