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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觉得盛夏时节,操场四周馥郁的大树阴下盛放着一种情绪,如一首清唱的时光婉转。
少年仰头灌下的可乐,上下翻动的喉结。女孩们蹁跹而过的草地,褶皱轻盈的裙角。
深夜裹着薄被蹲在沙发里看完的影片,以及故事最末的逆光镜头,都来不及划出太过深刻的弧线。
我在烈日下走过逆行街道,看影子被浓缩成黑色圆点,记得有位写者说,影子是人的罪恶。笑。
那些盛夏光阴里无法替代的光芒。或欢乐或缄默。一起向死而生,流入巨大的河流融成暗光。
放心暴露给我你悲伤的侧脸。请相信光会为它镀上一圈圈温暖绒环,美好萦绕。
当有一天我不再喜欢啃苹果,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我为什么。
我并不能毫不畏惧地去爱别人,悲欢也从未仓促剧烈过。我偏执的认为那是我的福祉,也拒绝质疑。
想要在一段路上跑得尽兴,纵容阵阵剧烈且不可复回的风从身侧擦过,削塑出羸弱身形。笑容长久。
街边流动着的面容是因陌生而显得隔离遥远。你于我,却是因了切肤熟悉而显得恐惧。你已明了很深。
我不习惯太在一个人的关怀与照顾下生活。我不懂得感恩,却也不想有愧疚。所以请让我脱离你。
扔我到街边,就已经是你对我的最大仁慈。请原谅这一无是处的偏执。那让我有些起码的可耻安心。
我需要一个玩伴。不需要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我需要她在我想要穿裙子的时候,给我一个支持。
我的一切从来零散。她说我写字的时候就显得明显苍老。
错愕之后是大段失声的大笑,笑着笑着就暴露了眼泪。
我一直记得有一个少年,他喜欢班德瑞。并将大段冗长的文字也描绘得如班德瑞悠扬。
前段时间无意看见了学校艺术楼的画室,凌乱堆放的画笔与五色斑斓的画布在阳光满盈的房间熠熠发光。
看到那些并不精致的事物竟也有了心潮汹涌,我想它们都是在青春中有了梦想的注脚,朴素并且单纯。
途径琴房,里面传出的悠扬琴声伴着走廊影影绰绰的光线氤氲出一种情调,浅色的,并且深浓不定。
我停驻在外安心聆听,不禁抛出一些笑容,却笑着笑着就感觉心内有块物质倏得凹陷了下去。
我想有时候人总是容易被事物冷不防地刺伤。无端想到的是那把我低价处理的蓝色吉他。
抛开了当初自己是怎样在烈日下独自去城市另一端买吉他的情景,以及当时从额头划下的汗迹。
毅然把它交给另一个人,说不要它了,喜欢钢琴,只是那么便宜地就送出了我最喜欢的基德贴纸呢。
摩挲着吉他上面贴着的精致贴纸。鼻子微酸。那个人说,其实你不用掩藏。
间隙性神经质。这是我不太明显的特征。
在英语成绩莫名其妙地开始好转的现在,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哼哼。
Keep your faith in beautiful things;
in the sun when it is hidden;
in the spring when it is gone.
……
只是说多了话,你会不会觉得它就成了咒语。我念,春天不再,阳光不再。
我知道我是很乐观的,我还可以笑得很大声。只是那些喃喃,频繁了就成了自语。
走过的青绿稻田。堆积的小曲奇饼。飞驰的轻快单车。柔和的沉稳嗓音。什么的什么什么。
在独自走过一段冗长阴怖的道路之后,都变得失去了温度。是我死去了的快乐。
我太卑微。任何都是。
归属: 薄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