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hoto from Internet

     

      黑暗中依坐的窗台,以及吹过的灰色的风,是你窥见到的黑夜中我的无措。

      如探照灯照射我,仅仅照射。

     

      丧失了对事物感知的起码敏感,我在沉寂里遁入麻木至荒芜。有句话说,心若天地,不种不收。

      比如看到手腕上系着气球的孩童,还是会有笑容。比如房屋对面可以看见的裸露楼梯口,依旧有抽烟的女子。再比如走在阳光下,依旧会感觉有罪恶滋生与美好繁盛的重叠与折合。这些从来不曾变过,即使我在看完电影后,不再到窗边看楼下的大树掉叶子,不再对不能接受的事情暴露不能接受的态度。

      我的许多改变至无法识清它们的从前,但有些不会变的依旧存在。即使它们的不变,你只需相信就足够。像我相信能飞的只有鸟类,它们之中不会有天使一样。

      我所选择的相信终究偏颇,经不起验证。在结尾挂上成立的字样,付出我的相信就足够。

     

      和姐姐逛公园显得较之前平和很多。不会对游乐设施产生无法抑制的操作欲,有的是细碎的谈话,它们裹着层层陈旧的年岁味。我们谈论当时在此地玩耍的心境,以及现时回忆起来觉得荒诞幼稚的想法与行为。会提及到关乎皮毛的争吵,会关涉到篮球场夏日不绝的蝉鸣,这些成为记忆保存下来。如今挽手并行的是已经成年的姐姐,与失却热情的我,翻覆回不来的暖色。

      当时怎般举足轻重的任何,成为现在一句不冷不热的附和。而记忆都在。

     

      电影是叙述的有力出口。歌或哭,泪与光。我时常坐在熄灯的房间的中央,看一场场流动的故事。近日的夜晚多烟火喧腾,所满溢的喜庆延伸到故事的结尾,没有离散与哀和,主角满足的微笑在画面的终端成为虚妄的症结,而非真实。岁末的街道红灯流彩,映红的脸庞有潮红的失温。无法融入的情绪,惟剩捕捉瞬间眉眼,冬日厚重的雾气隔离了形容万千。

           生活于巨大的透明容器中,所见人群在间断距离之外表情失真。不计较是谁的不容靠近或有失依靠,换得平和如水,起伏只限于或皱或漪痕。容器中央,站有一人。仅仅,而已。

     

         短暂却难以消耗的假期,在我无目的的踱步中开始望到结束的点。抱着闹钟再次昏睡的早晨与拽着耳机极度清醒的凌晨,颠倒作息以致殃及思维,白天沉寂,黑夜聒噪,是不好征兆。自语言说,这只是征兆而已,却还是不胜焦躁。我想我确实应该寻求什么,而事实并没有缺失任何。

        有些存在是无法道出源头的,这也是它的价值所在。像卡森·麦卡勒斯笔下的爱密利亚小姐对罗锅的爱情,它是无法追溯缘由的,而它存在,且操控她的悲喜至毁灭。我想在生活失去光泽之前,我可以争取些什么再看另一些的流失,这其中也是无法道清任何,但这交替实质存在。经历的一次如潮涨热烈的追寻,以为我的所有依旧完整,但那些被席卷的毕竟回不来,代替的也再也散不去。

     这交替实质存在。我用梦境换得安宁。

     

     虚妄。电影。第二人称。暮色。阶梯。隔离。晴日。容器。无法负荷的产物是逃离。